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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时代评书危机!单田芳晚年革新未果,新一代创新不如郭德纲?

    第一财经2018-09-19 22:33:42

    简介:中国互联网有声书市场规模高达每年45亿元,评书能否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复兴?

    9月15日早上7时40分左右,当载着单田芳先生灵柩的灵车缓缓驶入八宝?#20171;?#20202;馆时,很多书迷已手捧单田芳先生的黑白遗照赶来送行,一位书迷哽咽道:“单老走了,但他的声音,他说的评书、讲的故事,会一直陪伴着我们。”

    看到这一幕,澄书馆的大管?#24050;?#27468;十?#30452;?#30171;。“评书四大家里,袁阔成、单田芳相继辞世,传统文化的老艺术家走一个就少一个,无论是对于听众?#25925;?#25105;们这些从业者,都是巨大的损失。”

    公开数据显示,在20世纪80年代,许多市级电台评书的播出?#21487;?#33267;高达40%~50%。随着电波的广泛传播,单田芳、刘兰芳、袁阔成、田连元、连丽如等艺术?#39029;?#20026;那个时代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

    第一财经记者根据公开的资料统计发现, “单田芳评书”专辑在?#22797;?#35270;听平台的关注人数达到几百万人,点击累计达十几亿人次。但这些数字并未让单田芳成为知识付费的“罗振宇”与“高晓松”,也未成为知名的脱口秀主持人。

    但随着网络等新兴媒介的强势介入、文化消费品的繁盛,形式单一的评书很难融入当代人的文化生活中,有评论甚至认为,面临互联网劫难的评书正走向其迟暮之年。

    作为“85后”,评书馆运营者雅歌认为,尽管今天的娱乐消遣方式多种多样,但评书?#25925;?#21487;以?#19994;较不?#23427;的群体,“我们要做的就是让?#19981;?#23427;的人?#19994;?#36866;合自己口味的评书,互联网也不会成为羁绊者,而是最好的平台。”

    单田芳晚年也在求变

    传统曲艺衰降是单田芳晚年一直很担忧的问题。作为一种古老的中国传统口头讲?#24403;?#28436;艺术形式,评书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流行于宋代,明末清初迎来繁盛,但随着说书馆沉寂,评书也日渐衰弱。上世纪70年代末,在广播与电视两大大众媒介兴起的背景下,评书?#31181;?#26032;回归大众视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评书的热度达到巅峰。

    应该是十多年前,第一财经记者去单田芳家采访。那时候他已将近70岁了,老爷子精神非常好,梳着油亮亮的大背头,穿着白色西裤、明黄色T恤,声音沙哑而洪亮。说话跟说评书的感觉是一样?#27169;?#37027;时,他对评书与互联网产生火花还有一些想法。

    单田芳曾表示,他常常会为此睡不着,总是会思考,如何在评书的内容与表现方式上能有所创新,可以吸引更多的年轻人。

    这一年,正是互联网转折年,当年各项推动政策频出,新浪搜狐网易三大门户网?#23601;?#26102;开始盈利,在纳斯达克全面飘红,而2003年之后,互联网发展进入“Web2.0时代”,其技术融合、业务融合、市场融合的趋势也更深层次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面对互联网的巨大冲击,评书界艺术家试图改变。2003年正月初一,评书艺术家连丽如开办了丽如书场,这算是老北京最后一个评书馆——天桥书茶社在18年后以另外一种书馆模式再现江湖,只是当年在天桥观众挤到连丽如台上听书的光景已难现。

    那一年,单田芳的北京单田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经营8年后也需要一些改变。毕竟,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全国四百多?#19994;?#21488;都有“单田芳书场”,每天超过一亿听众,但在2003年,数量虽没太大变化,但人们对评书的热情已开始降温。

    “变则通,通则久。”单田芳当时表示。第一财经记者?#32769;?#35760;得他的声音沙哑浑厚而有力量,眼神坚定霸气。

    单田芳的“变”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内容创作。众所周知,单田芳擅长讲说由中国古典小说、典故改编的评书。为求变,当时,已近70岁的单田芳为创作近现代题材收集素材并体验生活,比如讲述恒源祥集团创业史的《老店风云》就是其完成的首部现代商业题材评书。二是传播新平台的尝试,但在2003年,评书的互联网尝试的方向与模?#35762;?#19981;清晰,而从2007年到2010年,单田芳先后两次出山,内容均有创新,但播出平台更多是电台与电视台。

    直到2010年,单田芳将“单田芳网络书场”独家授权给某网络平台,网络平台收录单田芳不同时期的评书百余部,网站除有视听功能之外,还设立更多与单田芳有关的?#25913;浚?#27604;如“学评书”、“单老动态”、“衍生品”等等。

    单田芳曾表示,与互联网平台的合作,是对评书形式上的一?#26410;?#38761;新,评书由广播电视向互联网转换,能够在更大程度上让网友们收听收看他的评书,让更多年轻人了解这门传统艺术。

    “其?#25285;?#21516;期的刘兰芳等艺术家相继都有新编评书并开播了视听平台,效果还可以,受众中,老听众?#25925;?#20027;流。”清华大学新经济与新产业研究中?#38590;?#31350;员刘德良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

    背后原因是市场萎缩与新人鲜出,“听评书”并没有因为单田芳等艺术家的力挽狂澜而成为人们的重要文化消费方式。

    从2007年开始,一些地方开始申报评书的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单田芳?#27426;?#20026;“评书”这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

    “这就是‘网红’与大师的区别,情怀不同。”一位曾与单田芳有过商务合作的企业界人士表示,“我所知道?#27169;?#21363;便受互联网冲击,因单老与时俱进,其公司的净利润和收入还不错,至少不输于创业?#25512;?#19994;。他的出场费无法与偶像明星相比较,但他依然会为评书的传播与市场培养竭尽全力。”

    互联网不是羁绊者

    在雅歌看来,正因为有了老艺术家的尝试与传播,评书才有了网络时代的种子,“其?#25285;?#35780;书?#25925;?#33021;够吸引年轻人?#27169;?#20851;键用年轻人的视角去看世界、看历史、看众生。”

    2014年,当80岁的单田芳忙于传统评书、互联网以及公益讲授评书等事宜时, 1988年出生的张添羽以及经验丰富的“70后”说书先生吴荻,在著名文艺社区当代MOMA开了一间“澄书馆”,每周日下午两点,说评书。

    “从一开始,我们的定位就是‘80后’、‘90后’的年轻人。所以?#21451;?#22336;等方面都是更贴近他们的生活与工作。当?#32531;?#24515;的?#25925;?#20869;容创作。所谓评书,评论在前,书在后,旨在启发观众理解。我们的听众可能?#25925;?#20559;文艺一点。我们与郭德纲的相声不同,泛娱乐化不是方向。”后受邀?#29992;?#30340;雅歌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德云社兴起,让传统相声焕发了新的活力。图为东方卫视《相声有新人?#26041;?#30446;。

    这就要求说书者不仅文化积淀深厚、表达幽默风趣,还要对人间冷暖有独特观察与看法。

    半路出家说书的吴荻自幼习书画,酷爱中国传统文化,喜唱京剧及?#30528;?#20140;韵,本职是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的教师,多年来也致力于传统文化的传播与发展,他首创“大美术课”理念,将戏曲、曲艺、美术、音乐、舞蹈融于日常美术教学之中,率先进行综合性艺术教育实践,成为美术教师讲京剧第一人。

    “这就决定他有两大优势,一是因为他的学生就是青年人,他知道如何与年轻人互动,并知道什么内容能够引发他们的共鸣,就是要干货多?#27426;?#23601;是传统文化的积淀使得他在做演出前备书时,知识点丰富,并?#21592;?#26377;据。单是《西游记》所用参考史料就达半人高。”雅歌认为。

    2014年8月,澄书馆迎客篇就是吴荻的《梦盦说梦》系列三个短篇,随后是长篇评书《西游记?#27867;?#35780;书版《聂隐娘》、《大千演艺》、《一休》等。

    有粉丝这样评价吴荻《西游记》,其谈吐诙谐风趣,流行?#39542;?#36845;出,宛如书馆里的“段子手”,“吴荻《西游证道》,借西游说人生之道。”

    澄书馆在线下推出评书场时,也推出了?#35270;?#24180;轻人互动的多媒体平台自媒体,并与音频平台进行了合作。在品牌推广方面,更多是通过跨界合作引发更广泛的关注度与影响力,比如评书与现场音乐、评书与书法插画、评书与黑胶唱片等。

    这些实践,从想法到落地,三人花费了四年时间,几乎是竭尽所能。

    所幸结果还不错。截至今年,澄书馆的线上音频、视频总播放量已超过2000万?#21361;?#21253;括正版与盗版。但2000万?#21361;?#20165;仅是当红明星直播10分钟的围观次数。

    “这是没有可比性?#27169;?#25105;们做的也不是娱?#20013;?#36739;强的内容,而且评书的年轻人市场还需要培育,需要一个过程。”雅歌认为。

    培育是需要成本的。

    目前,澄书馆已转战剧场演出。雅歌表示,地点的变化并非是当代MOMA租金的问题,而是评书的线下模式要更多尝试,“我们还曾在?#20107;?#19978;演出”。

    四年总体算下来,澄书馆收支还算平衡,这主要是因为雅歌等三人都有本职工作,“做评书馆这事始于兴趣,所以大家玩得也挺开?#27169;?#19981;是靠评书馆解决生存与发展的问题。”雅歌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但三位对传统文化痴迷的玩家内?#24149;故?#24076;望评书馆能进入良性的运营,毕竟作为有声阅读的一部分,评书不该只是过客。

    iiMedia Research(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有声书市场规模达32.4亿元,预计2018年市场规模增至45.4亿元。

    在有声阅读市场增长势头强劲的这几年,也有书场进行网络直播尝试,比如京西五里坨的评书,今年起直播开始井喷。每周上午在线观看人数都不低于30万人,最高纪录曾有22家平台同时直播,在线观众232.8万余人。

    “有声书以音频形式满足人们阅读需求,?#35270;?#20110;更多的场景?#36864;?#29255;化时间。评书传承的根本是现场演说,互联网是聚拢观众的一种方式。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尝试,我想,以年轻人的努力,?#36855;?#26469;越多的年轻人领略到评书的魅力,也许是对驾鹤西去的老艺术家们最好的缅?#22330;?rdquo;雅歌表示。

    责编:杨小刚

    ?#22235;?#23481;为第一财经原创。未经第一财经授权,不得以任何方式?#21491;?#20351;用,包括转载、摘编、复制或建立镜像。第一财经将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 如需获得授权请联系第一财经版权部:021-22002972或021-22002335;[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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